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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舞蹈
《乐队的夏天》火了,乐队的春天会来吗?
      但凡对音乐感点兴趣的人,估计都做过乐队的梦吧。
      我上大学的时候,有幸赶上了一个解冻的年代,班上男生几乎同时喜欢上了吉他。彼时,吉他速成班,就如现在的奥数班、钢琴班、瑜伽班一样流行。吉他为什么受欢迎?无他,它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乐队。吉他弹唱之所以显得比清唱更迷人,更高级,理由也不复杂,因为它更有音乐性,更自由,更有DIY的感觉。
      如果说,爱音乐的人都有一个乐队的梦,那么,我们或许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这个夏天,《乐队的夏天》那么火了。
      最新的数据显示,由爱奇艺自制的这款综艺节目,豆瓣评分从7.4一路飙升到8.4分,近30天百度搜索指数日均值突破10万,并封顶微博综艺榜TOP1,相关话题累计阅读超220亿。
      有关乐队的题材综艺过去不是没有过,2017年有《中国乐队》,2018年有《超级乐队》,但是收视和口碑都不甚理想。
      乐队综艺不好做,显然不是观众不需要,而是乐队文化和综艺感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冲突,甚至毋宁说,乐队文化是反综艺的。搞乐队的人直接、真实、自恋,比如,盘尼西林主唱小乐说,其他三十支乐队加起来都没有李红旗(海龟先生主唱)牛,普通人绝不会那么说话,但他就这么说了,《乐队的夏天》就这么播了。这一点也不综艺,却很乐队。
      在乐队文化和综艺感发生冲突时,《乐队的夏天》选择维护前者,并努力去寻找二者之间的平衡,这恰是这个节目迷人的地方之一。
      当然,精明如马东也不会不知道,冲突和观点的交锋也是收视率的保证。所以,他不惜降低身段,把自己的人设定为“音乐白痴”之类,一边被众人怼着,一边偷偷乐。当他佯装不快地说,主持这个节目是自己有史以来被怼得最多的一次,人们甚至能轻易看出他内心小小的得意。
      是综艺,就有综艺的套路。《乐队的夏天》也有诸多套路,比如依旧采取竞演的形式,依旧有各种怀旧撩拨情怀,有各种故事挫泪点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不竞演,总不能搞成联欢会吧,那样节目内容的张力就没有了;怀旧、催泪也不是罪,人们厌倦的是那种做作的、不走心的怀旧和催泪,但类似张亚东听完盘尼西林演唱的、自己多年前为朴树所写的《New Boy》,那段“好吧,就是我们老了”的感言,却一样能瞬间刷屏,成为节目社交传播的爆点。
      虽然采用竞演的俗套,但观众发现,节目现场气氛并无太多的压迫感,这当然要归功于马东、吴青峰、高晓松、乔杉和张亚东合力营造的综艺氛围,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乐队独有的文化,消解了残酷的竞争性。
      何谓乐队文化?张亚东的点评非常精彩:乐队就是家庭,就是兄弟,在一起会有不开心,离开会想念。这也是它有趣和有意义的地方。乐队会永远存在。
      正因为乐队文化有这样的特质,一路陪伴的观众会发现,乐队在残酷的竞争中是对手,更是朋友。对于乐队来说,得到更多的认同,乃至成为TOP5,当然重要,但最重要的是找到相同调性、能有共鸣的同类人,并且保持长久的亲密情感联结。因此,竞演是比赛,也是展示、推广、交流。乐手们在比赛中认识、相知,共同成长,而这样的过程也改变了观众对于乐队的刻板印象——他们不只是有愤怒、清高、自恋,也有友谊、爱、柔软的内心和所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。
      最有说服力的一件事是,刺猬乐队在“女神合作赛”中,选择了最小也是最弱势的乐队斯斯与帆,结果他们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名。
      这样暖人的瞬间,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:《乐队的夏天》并非选秀,而是对于乐队文化的一种推广和展示。而另一方面,乐队也借此可以扩大公众的认知,让更多的人听到他们的音乐。
      无论对于乐迷还是乐队,这显然都是一件好事情。
      《乐队的夏天》火了,乐队的春天就一定会来吗?答案倒没那么肯定。平台的力量是有限的,它只负责传播,并不负责生产。无论是唱片公司还是独立音乐,乐队或是歌手,拿出好作品才是最重要的。《乐队的夏天》终究是一场秀,如果上一趟节目,只是让乐队的流量变大,音乐节的门票翻倍,那样的“春天”,我看不要也罢。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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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日报
2019年08月0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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